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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成果  
第三部分(第1章) 适应气候变化战略评估———经济政策与社会学视角
【来源】内蒙古适应气候变化战略评估 【时间】2017-09-13

  摘 要:草原畜牧业作为受气候影响最敏感的部门之一,适应气候变化已成为其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任务和命题。基于中国北方草原畜牧业的重要性,本项目以内蒙古锡林郭勒草原区为研究对象。通过采用综合评估方法对气候变化背景下草原畜牧业进行了社会经济情景构建、脆弱性评估、气候变化对收入的影响分析、风险评估和适应政策评估,提出适应对策并通过上述分析制订了未来的适应政策路线图。其中:
  (1)社会经济情景结果表明,在A1B、A2和B2情景下牧区人口都将增多,GDP总量都将增大,牧民人均纯收入都将提高。同时,未来可利用草原面积变化不大,草地净初级生产力ANPP(在不考虑极端气候事件影响下)将会提高,载畜量都将增大,饲草需求量和人畜用水需求量也都将增大。
  (2)脆弱性评估结果显示,典型区草原畜牧业对于干旱最脆弱,并表现为草原畜牧业系统中的人对于干旱是最脆弱的。干旱不仅通过影响草原、牲畜和水资源,最终影响草原畜牧业系统中的人(生计等),同时,干旱对人本身(健康等) 也会产生影响。在脆弱性评估指标中,一级指标中,对脆弱性贡献最大的指标是适应能力,其次是暴露度和敏感性。在二级指标中,牧民人均纯收入、牧民收入结构、天然草地生产力、可食牧草产量、人工草地生产力、人均牲畜拥有量、棚圈面积、气候指标干燥度及降水相对变率对脆弱性的作用更重要。在脆弱性空间尺度上,草原畜牧业旱灾脆弱性有较强的空间异质性,主要受草原自然禀赋、畜牧业基础设施和气候因子影响。对草原自然禀赋好的地区,畜牧业(棚圈等)基础设施的建设和(储草等) 配套设施的建设较薄弱,在气候变化引起草地生产力剧烈波动的情况下,更容易遭受气候变化的影响。因此,草原自然禀赋好的地区(典型区中东部) 对干旱的脆弱性要高于自然禀赋差的地区(典型区西南部)。在脆弱性时间尺度上,典型区草原畜牧业对旱灾的脆弱性随时间的推移在降低。结果表明尽管各地区暴露度在增强并始终维持在高暴露度水平,同时敏感性略有降低,但仍维持在高敏感性水平的背景下,适应能力的大幅提高对于降低脆弱性有很重要的作用。
  (3)风险评估结果说明,未来脆弱性程度在A1B、A2和B2情景下与现状年(2010年) 相比均显著降低,主要原因是由于适应能力显著地增强。从未来脆弱性的二级指标来看,在2015—2020年时段,3种情景草原畜牧业应对气候变化的首要问题是提高牧民的纯收入,其次是加强草原畜牧业的基础设施建设,并做好以草定畜,草畜平衡工作。在2020—2050年时段,3种情景草原畜牧业应对气候变化的首要问题是完善草原畜牧业的基础设施建设,其次是保障并提高牧民的纯收入,尤其要重视以水定畜的问题。
  (4)未来气候情景显示,3种情景下未来发生干旱的可能性都将增大,在2015—2020时段B2情景的严重程度略高于A1B和A2情景,在2021—2050年时段A1B情景的旱灾严重程度要高于B2情景,在A2情景下发生的旱灾程度最轻。未来风险由未来草原畜牧业的脆弱性、未来经济损失可能达到的程度和未来气候条件所决定。未来草地畜牧业对旱灾的风险在增大,均要高于基准年。
  (5)政策评估结果表明:草原畜牧业应对气候变化等挑战的适应策略,必须依靠有力、完善的制度和政策;所有适应对策的前提都要以保障牧民的生计和生活质量为重;政府及研究机构应作为适应主体帮助牧民适应气候变化,如气象预警收音机的研发和使用;要对区域和气候敏感性政策进行评估,注意政策的修改、补充和完善,如合作组织对草原确权的补充;需要更多具体的和实际的适应措施,如饲草储备、气象站点、畜牧业保险等;要采取一些预防性措施,如地下水管理、防灾减灾基金及抗旱水源等;要加强对牧民的气象知识和生计的培训。
  关键词:气候变化;草原畜牧业;脆弱性与风险评估;经济社会情景;政策评估


第1章 总 论
———内蒙古适应气候变化经济社会政策评估〔1〕

  1 引言
  1.1 研究背景
  草原畜牧业系统对于它所支持和供养的人口是非常重要的。它提供了食品和生态服务,尤其是对于世界一些非常贫穷的区域有着重要的经济贡献,并且帮助维持了长期存在的文明(ThomasandRangnekar,2004;Freemanetal.,2007;Cobonetal.,2009)。其发达程度是一个国家现代农业发展水平的重要标志,是一个国家经济的基本要素,也是农业政策的关键促因。
  在发展中国家由于人口增长、为增加收入对畜牧业生产需求增加、土地利用变化、城镇化推动,畜牧业系统表现出快速变化的特点(Thorntonetal.,2002;ThomasandRangnekar,2004)。气候变化增加了由于上述因素所带来的挑战(NoriandDavies,2007;Thorntonetal.,2007)。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农业在国民经济和食品供应方面具有非常重要和不可替代的地位。2010年第一产业对国内生产总值(GDP)的贡献是40534亿元人民币,占整个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0.1%。畜牧业产值占农业总产值的比重日益增加,从1990年的25.6%上升至1999年的28.5%,2010年已达到30.04%,大大超过了林业和渔业产值占农业总产值的比重,成为我国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内蒙古作为中国最大的草原区,其畜牧业产值占农业总产值的比重从1990年的29.58%上升至1999年的35.16%,2010年更是达到44.61%,是中国最重要的畜牧业基地之一〔1〕。《内蒙古自治区十二五规划纲要》中明确提出,在十二五期间畜牧业产值占大农业产值的比重提高到50%以上。
  气候变化问题成为各国、各地区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影响因素之一。如何减缓和适应气候变化,成为各国、各地区可持续发展的重要议题和重要任务。适应和减缓被认为是具有同样重要的响应策略,制订提高人类适应能力的各类战略和计划的执行对适应气候变化将具有非常重要和不可替代的意义。各国研究气候变化的学者们从20世纪初就开始研究相关内容。世界气象组织宣布,1998—2007年是有记载以来最暖和的10年,全球气候变化为人类及生态系统带来了深远影响。为此,国际社会制订了《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以下简称《气候公约》)。
  中国在此基础上也制订了《中国应对气候变化国家方案》,本方案明确了中国应对气候变化的具体目标、基本原则、重点领域及其政策措施。提高应对气候变化影响的适应能力,已成为中国气候变化适应研究和管理的重要内容。2006年12月中国发布了第一份《气候变化国家评估报告》,该报告提出,气候变化对我国的影响主要集中在农业、水资源、自然生态系统和海岸带等方面,可能导致农业生产不稳定性增加、南方地区洪涝灾害加重、北方地区水资源供需矛盾加剧、森林和草原等生态系统退化、生物灾害频发、生物多样性锐减、台风和风暴潮频发、沿海地带灾害加剧、有关重大工程建设和运营安全受到影响。
  随着国家应对气候变化的方案出台,内蒙古也在国家方案的基础上颁发了《内蒙古自治区应对气候变化方案》,明确了内蒙古相关部门的主要任务和政策措施,尤其在草原畜牧业应对气候变化、合理利用水资源、提高抵御灾害的能力方面做了较详细部署,并要求各部门积极提升应对极端气候事件的能力,克服实际困难,提高对气候变化的监测水平,提升防灾减灾应急预案的制订和细化工作,提高全民对气候变化的意识和变化,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工作。
  本报告作为ACCC项目内蒙子项目的一个分报告,具体任务和目标包括如下。
  (1)进行适应性政策收集和分析。收集包括内蒙古自治区党委政府、各旗县及居民等决策者和不同利益相关者,为应对气候变化情景和灾害对生产的影响,提出已采取和将要采取的针对水资源、草原畜牧业、经济、社会以及生态等方面的适应性政策措施。
  (2)适应性政策能力建设的参与式评估。与决策者和不同利益相关者共同对政策的地区适用性和操作性进行评价、反馈和方案修正,以及为应对气候变化制定影响政策。
  (3)根据适应性政策的分析结果,对不同利益相关者为应对不同气候变化情景和灾害影响所采用的政策措施方案进行优先选择,确定最优政策方案,并设计不同时期草原畜牧业适应气候风险的政策路线图。
  (4)综合内蒙古社会科学院和内蒙古大学有关经济与社会影响评估阶段研究成果,提交“内蒙古适应气候变化经济社会政策评估”分报告和“内蒙古适应路线图”。
  1.1.1 气候变化对研究区草原畜牧业的影响
  北方暖干化是中国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的一个重要表现。有研究表明,北半球高纬度地区属于气候变化高度敏感地区(Diffenbaughetal.,2007)。如果考虑人口和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中国是全球未来气候变化最脆弱的国家之一(韩颖、侯向阳,2011),干旱是影响最大的气候事件(Piaoetal.,2010)。干暖化导致降水减少,旱灾发生程度以及持续时间增强或增加,严重制约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尤其是关系中国生态安全、绿色草原畜牧业生产的北方温带草原,这里由于生态环境严酷、生态系统脆弱,是受气候变化影响的脆弱和敏感地区,面临的气候变化挑战更为严峻(Wuetal.,2008;尤莉等,2002/2009)。
  气候变化将影响(或已经影响)大范围的物理/生物系统和人类活动的部门,包括作为食品生产主要输出的农业(IPCC,2007;Cobonetal.,2009;Piaoetal.,2010;尹燕亭等,2011)。特别是在牧区和农牧系统,牲畜是农牧民主要的资产,提供了多种经济、社会和风险管理功能(Thorntonetal.,2007)。大量证据表明,气候与畜牧生产有关联(SeoandRobert,2007;Rowlin.son,SteeleandNefzaoui,2008;Cobonetal.,2009;尹燕亭等,2011)。气候可以直接和间接地影响牲畜。直接影响指空气温度、湿度、风速和其他气候因素影响动物的机能(如生长、牛奶生产、羊毛生产和繁殖等)。间接影响包括气候影响饲料的数量和质量(如牧草、饲料、粮食)、牲畜疾病和寄生虫病的严重程度和分布(Thorntonetal.,2007;Rowlinson,SteeleandNefzaoui,2008)。
  大量研究表明,内蒙古草原区是受气候变化影响的敏感区域,干旱对这里的畜牧业生产影响最大(Baietal.,2008;Dongetal.,2011;尹燕亭等,2011;韩颖、侯向阳,2011)。尹燕亭等(2011),也从植被、土壤、家畜、牧户及牧区经济等方面综合阐述了气候变化对内蒙古草地畜牧业系统的影响。在全球气候变暖的大背景下,北方草地植物物候期出现变化,并引发多种问题,如其生物量在空间和时间上的差异变大。气候干暖化导致草地生态系统退化,同时会使草地生物多样性下降,生物量减少,覆盖度降低,从而使草地沙化加快,甚至成为沙尘暴的沙源地。同时,草地生长量的减少使得其载畜量也下降,间接导致牧民的收入水平下降。此外,一些极端气候事件的产生对饲草供给和牧畜产生双重影响,还可能导致“白灾”和“黑灾”及沙尘灾害的增加。韩颖(2010)在《内蒙古典型地区牧户气候变化感知与适应的实证研究》的报告中讲到:牧民对气候变化,特别是对降水变化的感知与实际的降水趋势可能有所不同,这是多种原因导致的。谭英等(2009)在《气候变化背景下的农牧交错区村民认知与应对行为调查分析》中指出:气候变化与气象灾害对农牧民生计影响程度加剧,农牧民预防和应对气象灾害的能力差。
  1.1.2 研究区草原畜牧业应对气候变化的适应
  草原畜牧业是一个自然资源管理的复合体。它需要维持人、草、畜之间的生态平衡,对于它周围充满压力的环境这是一种自适应策略(NoriandDavies,2007)。然而,气候变化和一些人为活动打破了这种平衡,因此,必须人为制订和实施一些适应对策以应对这种改变,使畜牧业更好地适应这些变化,并可持续地发展。
  随着IPCC第四次评估报告的发表,很多研究也同时强调,适应和减缓被认为是具有同样重要的响应策略(Davies,1996;NoriandDavies,2007;IPCC,2007;Cobonetal.,2009)。适应对策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气候已经改变,如果不采取非常有效的减缓策略,这些变化将可能继续。而且在当前这样的气候变化背景下,适应对策可能是有效应对气候变化的关键组分(Easterlingetal.,2007;IPCC,2007)。科学地适应未来环境变化是人类社会保持可持续发展的首要准则。然而,现在的一些适应对策更多的是脆弱地区采取单一的被动适应,缺乏主动的适应对策,尤其是在发展中国家。典型区气候数据显示,在过去的50年,年平均气温明显升高,而降水略有下降。在1960—2009年间,气温增加率为每10年升高0.318℃;在1980—2009年间,气温增加率为每10年升高0.423℃。而降水减少率在1960—2009年间为每10年下降2.91mm。在过去的50年间,当地气候总体呈暖干化趋势。近10多年,频繁的干旱严重影响了当地的畜牧业生产。气象历史数据显示,在1999—2002年锡林郭勒草原区出现连续干旱[图3.1.1(a)]。经济社会资料以锡林浩特市为例,根据经济社会历史统计数据描述分析,在1998年以前无论是年内打草数、牲畜数量,还是井的数量,都保持了较平稳的变化。由于80年代前草原健康状况可以满足畜牧业生产,并不需要太多的打草作为储备,所以年内打草量并不高。但80年代后,随着草原健康状况恶化,畜牧业生产必须依靠打储草机制来保障畜牧业的生产,因此打草数开始逐渐增多,特别是进入90年代。在典型草原区,天然草地生产力主要受气候因素决定,气温和降水是主要的限制因子。随着1999—2002年间的连续干旱,打草数也急剧下降[图3.1.1(b)],严重影响了畜牧业生产。由于连年的干旱,当地牧民和政府只能通过减少牲畜数量、简化牲畜种类和打井等措施应对干旱。牲畜头数变化表现出相对滞后。大牲畜和牛的数量从1999年开始下降,大牲畜数量变化幅度要大于小牲畜数量的变化幅度。小畜和绵羊的数量在1999年达到历史峰值,原因是牧民通过变卖大牲畜应对饲草短缺,换以小牲畜以保持牲畜总量,弥补经济损失。在1999年以前,大牲畜结构中除了牛,其他畜种的数量也很多,但自1999年以后,在大牲畜的结构中,其他畜种的数量急剧下降,主要以牛为主,这说明草原牲畜结构正变得单一化。这些主要是由于小牲畜出栏周期较短,经济回报快,以及牛作为畜产品经济价值较高的原因[图3.1.1(e)]。1999—2002年的严重干旱,也导致牧民收入受到严重影响,部分地区牧民无法继续畜牧生产,无法生存,选择离开牧区,因此牧区人口呈现下降趋势[图3.1.1(d)]。草原区的水资源补给主要依靠自然降水,畜牧业生产主要依靠地下水资源。长期以来当地政府和牧民为应对干旱,主要通过打井解决人畜饮水困难。从历史统计上看,井数量的变化与降水波动关系密切:降水减少,井的数量就会增加,但有一定的滞后。自2001年起,无论是普通井还是机电井的数量都急剧上升,这也说明了井对该地区草地畜牧业适应干旱具有重要作用[图3.1.1(c)]。这些措施都说明当地的政府和牧民对于气候变化存在着一些适应对策,但这些对策都是比较被动的。对于应对干旱对草地畜牧业带来的影响,主动适应气候变化的能力很差,严重缺乏主动适应气候变化的对策。
  在适应气候变化研究中,为适应气候变化的影响,主动适应要比被动适应更重要。主动适应的对策才能更好地应对并适应气候变化带来的影响。主动适应对策的提出需要基于几个步骤,包括:对历史和当前的气候变化进行梳理,对研究对象的历史和当前进行脆弱性分析,对历史和当前所采取的各项适应对策进行总结、评估排序;构建未来社会经济情景,对研究对象的未来进行风险评估。这样才能提出和制定更好的适应对策(IPCC,2007)。由于适应气候变化研究需要多层次和多学科交叉研究,因此目前,许多方面的研究并不完善。例如,关于脆弱性的研究多居于定性描述分析,定量研究较少,尤其是在草原畜牧业应对气候变化研究中。尽管这些问题极为重要,而且具体研究越来越多,但对中国气候影响的多学科综合知识还是匮乏。
  近些年,中国政府对于北方草原畜牧业系统可持续地发展非常重视,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措施保护北方草地畜牧业系统。例如:《国务院关于促进牧区又好又快发展的若干意见2011》、《实施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2010》和《退牧还草工程》等。各地方也积极出台相应政策以促进草地畜牧业系统的可持续地发展,特别是作为中国最大的草原区、畜牧业生产基地的内蒙古。草原畜牧业发展到今天,单纯靠天然草地放牧饲养牲畜,已经不能满足牲畜对饲草的需求。在气候变化的格局下,适应气候变化,是草地畜牧业高效发展和生态环境得以持续的必然之路。因此,探讨草原畜牧业系统主动适应气候变化,提高应对气候变化影响的适应能力,已成为中国气候变化适应研究和管理的重要内容。

  1.2 本报告主要研究问题
  1.2.1 基于气候变化情景研究构建社会经济情景
  构建与未来不同排放情景相符的研究区社会经济发展状态:为不同情景下的草原畜牧业应对旱灾脆弱性评估,提供指标选择和数据支持;为不同情景下的气候变化风险评估,提供数据支持及社会经济环境背景描述;为制订政策路线图,提供不同情景下的社会经济环境背景描述和适应政策参考。气候变化情景为社会经济情景构建及风险评估中的未来气候数据提供数据支撑。
  1.2.2 草原畜牧业对气候变化的脆弱性评估
  脆弱性评估,通过确定草原畜牧业系统对什么气候事件脆弱,系统中谁对气候事件脆弱,哪里对气候事件脆弱,并基于上述分析,确定什么是适应优先选项,并为适应政策的制定提供科学支持,同时,为风险评估提供一些支撑。
  1.2.3 草原畜牧业对气候变化的风险评估
  风险评估是评估未来草原畜牧业对气候变化的风险大小。通过未来不同气候情景和社会经济情景,对未来草原畜牧业对气候变化的风险进行评估,为不同情景提供适应政策,为未来适应政策路线图提供相关依据。
  1.2.4 草原畜牧业适应气候变化的政策评估
  基于政策清单和不同利益相关方的参与式评估,通过上述研究提出适应政策,对各项政策进行评估和排序,确定最优适应政策。
  1.2.5 研究编制草原畜牧业适应气候变化政策路线图
  所有上述研究分析都将为政策路线图的制订提供科学支撑。
  2 研究地区及研究方法
  2.1 研究区介绍
  2.1.1 研究区概况
  内蒙古草原牧区处于干旱、半干旱地区,是欧亚大陆草原的重要组成部分(Baietal.,2008)。其草原面积为86.667万km2,占内蒙古国土总面积的73.26%,从西到东依次分布着温带荒漠草原、温带典型草原、温带草甸草原,是中国最大的草原,也是中国最重要的畜牧业基地(尹燕亭等,2011)。其第一产业对国内生产总值(GDP)的贡献为9.5%,畜牧业产值占农业总产值的比重也从1990年的29.58%上升至2010年的44.61%〔1〕。
  2.1.2 典型区概况
  本研究选择了锡林郭勒草原区为研究对象。锡林郭勒草原牧区位于42°32′N~46°41′N和111°59′E~120°00′E,是迄今世界上最大的天然草场之一,是内蒙古草原区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拥有着温带荒漠、温带典型、温带草甸三种类型草原,主要以温带典型草原为主。这里的畜牧业状况最能代表内蒙古草原牧区的发展趋势和潜力,同时,这里也是国家制订和实施各项草原政策的主要试点区(李文军、张倩,2009;达林太、郑易生,2010)。这里的人们主要依靠丰富的天然草地资源维持着较原始的畜牧业生产,因此,更易遭受气候变化的影响(Seoetal.,2007;Wuetal.,2008)。
  2.2 研究方法
  本项目采用了综合评估方法(IntegratedAssessment)途径。该方法途径与IPCC为气候变化影响及适应对策评估所提供的技术指引是一致的。综合评估方法包括技术培训、工作会议、调查问卷、利益相关方参与、多部门多决策团体咨询、地理信息系统、多目标决策分析、层次分析、行为影响矩阵、社会经济情景构建、脆弱性评估和风险评估,以及由ACCC项目办提供和建议的一些其他可行方法。具体方法详见各章节。
  (1)社会经济情景构建的方法参见了IPCC社会经济情景的构建,并考虑了研究区社会经济发展的实际情况及相关政府和专题规划。
  (2)脆弱性评估方法包括,根据脆弱性相关定义构建概念模型,采用行为影响矩阵确定相关影响因素。同时,在确定量化指标中采用了文献参考、专家打分和层次分析的方法,并运用地理信息系统实现图形化。
  (3)风险评估方法包括,构建评估模型,并运用气候情景数据,计算未来不同情景下相关气象事件概率。
  (4)政策评估方法包括运用利益相关方参与、多部门多决策团体咨询和层次分析法,对不同层次、不同机构的利益相关方进行问卷调查和层次分析,并绘制适应政策路线图。
  2.3 主要技术路线


  3 典型区的社会经济情景构建
  IPCC报告认为,人类活动是气候变化的主要因素;反过来,气候变化会影响人类社会经济系统(IPCC,2007)。气候变化正在发生,并且会持续几十年或者几个世纪。因此,要理解分析未来的气候变化过程,需要对其影响因素———人类经济社会活动(产生温室气体)进行中长期预测。基于此,IPCC在对能源供给和需求、能源结构的假设基础上,构建了《IPCC排放情景特别报告(SRES)》。
  另一方面,为了评估未来气候变化对社会经济、生态系统的可能影响和风险,同样也需要对未来社会经济可能的发展状态进行描述。显然经济增长、人口变化、技术进步、治理模式、生活方式等也会影响不同人群、经济体对气候的脆弱性。了解这些变化,可以有助于这些脆弱对象在面临新的气候风险时采取更好的适应措施,降低气候变化的不利影响,利用气候变化的有利影响。但是,正如大多数研究认为的那样,未来社会经济未必就像当前社会经济这样,它是发展变化的。
  构建社会经济情景(Socio.economicScenarios,SES)就是要设想出各种可能的社会经济状态,也许会发生,也许不会发生。
  3.1 ACCC项目国家层面关于社会经济情景的描述〔1〕
  本研究国家层面提供的的研究报告中确定了三种情景(A1B,A2,B2),它们的描述是基于IPCC排放情景特别报告中关于A1B、A2、B2三种情景的描述。下面为IPCC在国家层面对A1B、A2、B2三种情景描述。
  (1)A1B情景———经济增长较快;计划生育政策继续执行,增长率低,2015年达到高峰后开始缓慢降低;技术进步速度快,技术与资本正成为经济发展的驱动力。环境与资源压力较大,东中西部地区发展逐步均衡,差距减小,产业结构优化,服务业逐渐成为主导产业。城镇化进程加快。
  (2)A2情景———经济增长较慢,以粗放方式增长,波动较大;计划生育政策取消或放宽,沿海发达地区人口增长缓慢,但欠发达地区及少数民族地区人口增加迅速,总体人口持续增加到2045年以后;政府治理能力较弱;收入差距扩大,东中西部区域发展差异大;技术进步较慢;产业结构中农业和工业比重较高。
  (3)B2情景———经济低速稳定增长,比A1B慢;经济、社会和环境可持续发展;计划生育政策适度宽松,人口保持稳定,增长缓慢,2025年前达到高峰;技术进步较慢,社会发展以注重公平为主,社会保障范围和程度扩大;产业均衡发展,工业比重较低。
  和谐稳定的可持续发展模式一直是我国政府追求的目标。尤其是近年来,随着经济快速发展所带来的一系列环境与社会问题之后,高速经济增长的目标正在被可持续发展的目标取代。从十二五规划目标可以看出,经济增长速度要降下来,更加重视环境保护和社会保障。B2情景的指标基本都表现为中等或均衡,也反映了中国人固有的中庸思想,因此可以把B2理解为NP情景,不再单独构建NP情景。
  3.2 典型区社会经济情景的描述
  依据未来的不确定性和ACCC项目国家层面关于社会经济情景的描述,本研究构建了以下典型区的A1B、A2和B2三种社会经济情景。
  自改革开放特别是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以来,国家和内蒙古从新时期牧区发展的实际出发,制订了一系列符合牧区经济社会发展规律的政策措施。内蒙古各级党委、政府认真贯彻落实党在牧区的各项方针政策,不断深化牧区改革,调整牧区生产力布局,加大草原生态保护与建设力度,加快转变畜牧业发展方式,极大地解放和发展了牧区生产力,使内蒙古牧区经济社会发展走在了全国牧区前列。但是,内蒙古和全国其他牧区一样,草原生态总体恶化趋势尚未根本遏制,草原畜牧业粗放型增长方式未能根本转变,牧区基础设施建设和社会事业发展欠账较多,牧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普遍滞后于农区,牧区仍然是内蒙古建设小康社会的难点。为此,促进牧区又好又快发展,已经成为内蒙古发展的战略选择。
  1.A1B情景———经济增长较快,人口增长率低;技术进步速度快,技术与资本正成为经济发展的驱动力。全面实现草畜平衡,草原生态步入良性循环轨道;草原畜牧业生产方式转变取得重大进展,牧区经济结构进一步优化;牧民生产生活条件全面改善,基本公共服务能力达到全区平均水平;新牧区建设取得实质性进展,基本消除绝对贫困现象,牧民收入快速增长,基本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
  2.A2情景———经济增长较慢,人口增长过快;矿产能源开发及畜牧业以粗放方式增长,产业结构中工业比重较高。草畜平衡很难实现,草原生态持续恶化;牧民收入增幅缓慢,贫困人口显著增多,收入差距扩大;基本公共服务能力较差,技术进步较慢,牧区与农区发展的差距明显增大。
  3.B2情景———经济低速稳定增长,比A1B慢;经济、社会和环境可持续发展;基本完成草原承包,初步实现草畜平衡,草原生态持续恶化势头得到有效遏制;草原畜牧业防灾减灾能力明显提高;基本实现游牧民定居,生产生活条件明显改善,基本公共服务供给能力和可及性明显提高;贫困人口数量显著减少,牧民收入增幅的年均增长高于农民收入增幅;新牧区建设明显加快,城乡发展差距扩大趋势得到遏制,牧区与农区发展差距明显缩小。
  3.3 构建典型区社会经济情景的作用
  构建典型区社会经济情景的作用主要有以下几点。
  (1)为不同情景下草原畜牧业对旱灾脆弱性评估,提供指标选择和数据支持。
  (2)为不同情景下气候变化风险评估,提供数据支持及社会经济环境背景描述。
  (3)社会经济情景将为制订政策路线图提供不同情景下的社会经济环境背景。
  3.4 典型区社会经济情景构建
  通过多次专家座谈会以及利益相关方会议并认真研读国家层面提供的《中国适应气候变化社会经济情景构建技术报告》,我们得到了几个领域的最关键变量(气候变化变量不包括在此,如气温等),包括:人口、牧民人均纯收入、GDP、可利用草原面积、草地生产力、饲草需求、载畜量、人畜用水需求8个指标(见表3.1.1)。
  由于要与风险评估结合,介于畜牧业损失数据的掌握以及数据的代表性、旱灾程度的代表性,这里选取两个现状年2007年和2010年。2010年定为基准年,对比参照年为2007年。
  数据说明,情景中的总人口、GDP与牧民人均纯收入,根据规划中的年增速率以及专家对未来经济发展的预测计算得来。其中,牧区人口根据锡林郭勒盟人口、社会经济发展规划设定及历史统计数据得来;草地生产力ANPP由内蒙古自然团队提供(基于CENTURY模型计算);载畜量为实际载畜量,结合锡林郭勒盟多年6月末牲畜存栏数统计资料,参考内蒙古锡林郭勒盟草原相关管理条例和规划得来;可利用草原面积的情景值根据2000—2010年的历史数据,假设2015年与2010年基准值持平,A1B/B2中2020年达到2004年前水平,2050年假设为锡盟可利用草原面积的最大值,A2情景为2000—2010年可利用草原面积减少速率计算得来;饲草需求为载畜量与单位牲畜所需饲草量计算得来,每标准羊单位日食干草2kg;牧业人畜用水需求根据载畜量和单位人、畜用水需求计算得来,内蒙古牧区人口平均用水定额:2010—2015年为45L/(d·人),2020年为50L/(d·人),2050年为55L/(d·人),牲畜用水定额为8L/(d·标准羊单位)。
  从结果可知(见表3.1.1):2015年数据主要依据典型区“十二五”规划;2015—2050年时段A1B、A2和B2情景中牧区人口数将增多。2015—2050年时段A1B、A2和B2情景的GDP总量和牧民人均纯收入都将显著提高。但是,在2015—2020年时段内,3中情景差别不是很大,A2情景略低;而在2021—2050年时段内,A2情景中GDP总量和牧民人均纯收入要明显低于A1B和B2情景;A1B和B2情景的GDP总量和牧民人均纯收入差别不大。可利用草原面积在未来变化不大,在2015—2020年时段和2021—2050年时段,A2情景下稍有降低,在A1B和B2情景中略有升高。草地净初级生产力ANPP在2015—2050年时段A1B、A2和B2情景下都将提高,并且A1B大于A2大于B2情景;载畜量在2015—2020年时段内,A2情景要高于A1B和B2情景,并高于2010年,A1B和B2情景下的载畜量均在典型区“十二五”规划的目标内;2021—2050年时段A1B、A2和B2情景下的载畜量都将提高,其中A2情景要远远大于A1B和B2情景。人畜饮水需求在2015—2020年时段和2021—2050年时段A2、A1B和B2情景中,都略将增大。

  总之,未来牧区人口将会增多,GDP总量将会增多,牧民人均纯收入将会提高。同时,未来可利用草原面积变化不大,草地净初级生产力ANPP(在不考虑极端气候事件影响下)将会提高,载畜量将会增大,饲草需求量和人畜用水需求量也将增大。
  4 草原畜牧业对气候变化的脆弱性评估〔1〕
  脆弱性是指人、地点、生态系统以及物种面对暴露度和敏感性的可能性和压力时,与它们应对这些可能性和压力的能力相关的性质。食品系统(包括农牧生产系统)对于气候变化的脆弱性可以通过农牧生态系统、生计和机构的尺度来进行评估(Dongetal.,2011)。本部分将基于典型区草原畜牧业系统的特征,建立整合的脆弱性指标框架(社会经济等),从社会经济方面对典型区牧业旗草地畜牧业的旱灾脆弱性进行评估,以帮助利益相关者适应气候变化。
  4.1 草原畜牧业对气候变化脆弱性评估的作用
  (1)确定什么是关键的脆弱性因子。(草原畜牧业对什么气候事件脆弱?)
  (2)确定谁对于上述因子是脆弱的。(草原畜牧业系统中谁对气候事件脆弱?)
  (3)确定哪里对于上述因子是脆弱的。(典型区哪里的草原畜牧业对气候事件脆弱?)
  (4)并基于上述分析,确定什么是适应优先选项,并为适应政策制订提供科学支持。
  4.2 草原畜牧业对什么气候要素或极端气候事件脆弱以及谁脆弱
  本研究分别于2010年4月、9月,2011年6月,2012年8月在内蒙古级、锡林郭勒盟级和锡林浩特市级进行了多次数、多层次和多部门调研,并多次进行了牧民集中访谈(2010年9月,2012年8月)。在内蒙古级的参与式评估中,我们分别邀请了来自利益相关单位的政府官员以及相关利益单位的专家学者。在盟市级的参与式评估中,我们邀请了来自利益相关单位的政府官员。在牧民的参与式评估中,我们邀请了来自牧区从事纯牧业生产的牧民代表。
  2010年4月主要是在内蒙古级各相关单位进行调研,探讨、听取和了解各相关单位对于草原畜牧业适应气候变化的各项报告。2010年9月主要在锡林郭勒盟各相关单位进行调研,探讨、听取和了解各相关单位对于草原畜牧业适应气候变化的各项报告。同时,在锡林浩特市进行了牧户集中访谈。
  本研究于2011年6月和2012年8月在内蒙古发展改革委员会(内蒙古级)和锡林郭勒盟发展改革委员会(盟市级)举行了两次利益相关方研讨会及一次牧民访谈。在内蒙古级,我们分别邀请了来自利益相关单位的政府官员以及相关利益单位的专家学者,就草原畜牧业适应气候变化问题进行了研讨。包括:内蒙古级9位长期从事与草原畜牧业系统管理工作相关的管理者(官员),分别来自农牧业厅、水利厅、气象中心、环保厅、扶贫办、人事社会保障厅、妇联;14位长期从事草原畜牧业系统研究工作的科学家(专家),分别来自内蒙古大学、内蒙古农业大学、内蒙古发展研究中心、水利科学院、生态气象服务中心、农牧业科学院、社会科学院。在盟市级,我们邀请了来自锡林郭勒盟和锡林浩特市利益相关单位的7位长期从事与草原畜牧业系统管理工作相关的管理者,分别来自发改局、农牧业局、水利局、气象局、环保局、民政局、妇联。对于牧民,我们邀请了来自锡林浩特市的多个苏木嘎查的10位完全从事草原畜牧业的牧民代表(见表3.1.2)。

  4.2.1 研究方法———参与式评估(PA)与行为影响矩阵(AIM)
  (1)为避免不同利益相关方在讨论问题上相互干扰,将不同利益相关法单分成组,就草原畜牧业如何更好地适应气候变化这一问题分别进行讨论。要求每位参与者对该问题的工作经验、实践管理及专业知识,写出各自所认为的影响草原畜牧业最主要的气候因素,气候变化对草地畜牧业系统产生哪些不良影响,以及采取何种有效的适应对策。
  (2)每位参与者按行为和影响中的指标项数分配票数。例如,政策高层决策者中专家组影响栏中有4项,则每位专家有4票,可以同时投一个选项,也可每个选项各投一票,根据自己的认识,其他类同(表3.1.4)。横向投票为由同一影响引起的不同结果,纵向投票为不同的的原因引起的相同结果。累加结果是由横向投票结果纵向累加得来,反之亦然。横向累加结果表示引起结果的原因占有的票数,票数越多说明管理者和专家主要是以该指标作为气候变化的主要影响;纵向累加结果表示所有影响导致同一结果的票数,票数越多,说明管理者和专家主要以该指标作为衡量气候变化对草地畜牧业的影响。例如,管理者组左下角灰色数值为由同一影响造成不同结果的投票,右上角黑色数值为不同影响造成同一结果投票,右侧累加结果由横向的黑色数值累加得来,表示影响草地畜牧业最大的气候灾害因素;下方的累加结果表示气候变化影响草地畜牧业系统的具体方面(表3.1.5)。
  4.2.2 研究结果之一———草原畜牧业对什么气候事件脆弱
  行为影响矩阵结果表明:在内蒙古级,无论是管理者(108票),还是专家(141票),都认为干旱是对中国北方草原畜牧业影响范围最广、影响程度最大且发生概率最高的气候事件,并且在很大程度上认为干旱是其他气候事件的诱因(表3.1.3、表3.1.4)。
  在锡林郭勒盟市级,管理者认为影响草原畜牧业的主要灾害是干旱(66票),其次是极端温度(10票)和沙尘暴(8票)(表3.1.5)。
  牧民认为:影响草原畜牧业的最大灾害是干旱(111票),其次是沙尘暴(65票)和极端高温(65票);雪灾(24票)和极端低温(14票)的影响并不大(见表3.1.6)


  4.2.3 研究结果之二———谁对气候事件脆弱
  谁对气候事件脆弱?
  行为影响矩阵结果表明,在看待气候变化对草原畜牧业系统的影响,即谁对气候事件脆弱时,内蒙古级管理者主要从牲畜受到的负面影响(123票)和草原状况(60票)的角度,其次是生物灾害(18票)和水资源匮乏(16票)(见表3.1.3);专家主要是从草原状况(102票)和牲畜受到的负面影响(73票)的角度,其次是水资源匮乏(21票)和生物灾害(18票)(见表3.1.4)。
  盟市级管理者在看待谁对气候事件脆弱时,主要是从草原的沙化退化(31票)方面,其次是牲畜(23票)方面,最后是水资源(19票)和生物灾害(11票)(见表3.1.5)。
  牧民在看待气候变化对草地畜牧业的影响,主要是从牲畜死亡(102票)以及患病率(72票)两方面,其次是可食牧草减少(63票)(见表3.1.6)。
  从结果来看,典型区草原畜牧业主要表现为草原和牲畜对于干旱是脆弱的,其次是水资源。参与者讨论认为,气候变化对草原畜牧业系统的影响应从人、草原、牲畜、水资源四个方面研究,但从二维矩阵结果来看,并未涉及人的选项。
  干旱通过对草原、牲畜以及水资源影响,最终影响草原畜牧业系统中的人(生计等),因此,气候变化对人的影响是重要的。草原畜牧业系统中人对于气候变化是最脆弱的,因为牲畜、草地资源以及水资源是草原畜牧业系统的基础性生产资料,气候变化通过影响这些因素,最终影响草原畜牧业系统中的人的生计。主要表现在:气候变化给草场植被带来危害,可食饲草减少,饲养成本相应地提高;气候变化对饲养牲畜的生态环境产生了影响,雨量减少,自然湖泊水源干枯,地下水流下降,牧民到处寻找水源,牲畜饮水成本上升;气候变化导致草和水的环境变化,致使牲畜体制下降,抵御灾害的能力减弱,遇灾时牲畜死亡量增加。
  在关于气候变化对牧民生活、生计影响的专门入户访谈中,我们了解到:气候变化引起人畜共患病增加;牧民的劳动强度提高,劳动时间延长;牧民的医疗费用显著提高,许多牧民因病致贫、因病返贫,气候变化会增加牧民家庭的医疗支出,尤其表现为对牧区妇女和老人的影响。气候变化导致牧区水资源匮乏,尤其对于牧区妇女而言,由于用水问题,使得生活中多项卫生条件下降,造成提高了患各种疾病的风险。由于气候变化导致的水质问题,也将导致牧区人群的身体健康问题。
  对于牧区老人,受气候变化的影响将更大。访谈中,牧民们表示,因老人自身的免疫力下降,常年积累下的病,遇到天气异常就会复发,不仅个人难受,还增加了家里的医疗支出。老年人是受气候变化引发疾病最脆弱的人群,因此,气候变化正在影响这些牧民的身体健康,未来更应该关注气候变化对人本身的影响。
  气候变化对人、草、畜、水产生影响,应该说对人的影响是最关键的。但是通过参与式评估结果和入户访谈,我们发现,无论是各级政府官员、学者还是牧民本身,更多关注的是牧民生计问题而不是牧民生活的质量,即忽略了气候变化对人本身(健康等)的影响。这充分说明草原畜牧业发展还处于比较低级的发展阶段,也说明了现在草原畜牧业应对气候变化的适应对策中,主要关注了人的生存问题,并未关注人的未来生活和质量问题。
  4.3 对于气候事件哪里的草原畜牧业脆弱
  根据草原畜牧业对什么气候事件脆弱以及谁脆弱的分析结果,我们得知干旱是影响草原畜牧业的最重要气候事件,干旱对草原畜牧业的影响从人、草、畜、水四个方面展开。因此我们将研究对于旱灾,哪里的草原畜牧业更脆弱。脆弱性评估指标将从上述四个方面选择。
  根据典型区气象数据变化趋势的描述统计[图3.1.1(a)],及介于经济社会数据的可利用性以及政策关系,本研究选择了两个典型的时间点(2000年和2010年),对草原典型区9个纯牧业旗(见图3.1.3)的草原畜牧业对旱灾的脆弱性进行评估,并进行时空对比分析以确定典型区哪里对于干旱更脆弱。

  4.3.1 脆弱性评估模型
  本研究根据IPCC第四次评估报告(AR4)中脆弱性的定义构建了脆弱性评估模型。其中:暴露度指,系统可能遭受到的气候变异和变化的性质和程度(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位置);敏感性指,系统在何种程度上受气候变化(包括变异和极端事件)影响(有害的或有益的);适应能力指,适应气候变化———包括气候变异和极端事件,减轻潜在的损失,利用时机应对气候变化带来的后果,转变策略并做出选择和响应,以管理直接和间接的气候影响。
  该模型基于上述关于脆弱性的描述而构建,即脆弱性(V)是关于暴露度(E)、敏感性(S)和适应能力(AC)的一个函数。
             V= (V×W×V×W /(VAC×WAC 1

  式中,V代表脆弱性;V代表暴露度;V代表敏感性;VAC代表适应能力;W是E的权重;Ws是S的权重;WAC是AC的权重。
             V=Σ(E×W 2

  式中,E表示某地区第i种指标标准化处理后的暴露度值;W表示第i种指标所占权重。
            V=Σ(S×W 3

  式中,S表示某地区第i种指标标准化处理后的敏感度值;W表示第i种指标所占权重。
            VAC=Σ(AC×W 4

  式中,AC表示某地区第i种指标标准化处理后的适应度值;W表示第i种指标所占权重。
标准化处理:
            X′=X/Xmax 5

  式中,X′表示标准化处理值;X表示某地区第i种指标的实际值;Xmax表示第i种指标在不同地区间的最大实际值。
  4.3.2 脆弱性评估模型指标以及数据来源
  根据草原畜牧业生产应对气候变化、草原畜牧业区域可持续发展和有利于畜牧业系统的稳定性等原则,在框架中将指标分为3个一级指标(暴露度、敏感性、适应能力),21个二级指标。二级指标内容包括人、畜、草、水资源四个方面信息(见表3.1.7)。

  注:E1干燥度计算方法源于(孟猛等,2004),其中P是年总降水量(mm),T是年平均温度(℃);E2基于5月初到9月初的月降水量和该时段多年平均降雨量;E3、E4、E5分别显示了暴露在干旱影响下的人口、牲畜数量和可利用草原面积。
  S1反映了牧民收入的多样性(如果收入结构多样,可大大减少其脆弱性),用牧民的经营性收入占纯收入的比例表示;S2反映了地区畜牧业在整个农业中的重要性;S3、S4反映了牲畜繁殖能力以及草原畜牧业管理和周转能力;S5、S6反映了草原资源的可利用程度和可被牲畜食用的草原资源量。
  A1、A2、A4反映了地方牧民的生活水平和地方经济的水平;A3为交通通信费用,表明牧民在亲友和社会交往上的投资,这种投资在草原区牧民抵御气候灾害中有重要的作用;A5、A6反映了草原畜牧业防御灾害的能力水平和牧民补饲能力,草原牧民认为储草和棚圈建设是应对气候变化最主要的两项措施;A7、A8、A9、A10反映了草原畜牧业的基础设施建设水平以及牲畜改良的技术水平,加强了应对自然环境的适应性能力。
  在脆弱性评估模型中确定指标权重是很重要的。考虑到专家打分法和层次分析法在定量分析方面很匹配,并与客观条件较吻合,因此,本文采用两者组合的方法来确定指标的权重。权重结果为内蒙古级利益相关方的官员和专家的数据的加权算术平均值(有效问卷包括7份官员问卷,14份专家问卷)。
  本研究气象数据由内蒙古自然团队提供,包括9个牧业旗的气象观测站;人、草、牲畜、水资源的数据来自内蒙古统计年鉴2001/2011、锡林郭勒统计年鉴2001/2011、草地畜牧业统计资料等。
  在一级指标中,对脆弱性贡献最大的指标是适应能力,其次是暴露度和敏感性。在二级指标中,对暴露度贡献最大的指标是气候指标干燥度及降水相对变率,其次是人均牲畜拥有量、可利用草原面积和牧民人口数;对敏感性贡献最大的指标是可食牧草产量,其次是牧民收入结构、草场载畜量和母畜比重,而年中存栏数和畜牧业产值比重的贡献较低;对适应能力贡献最大的指标是牧民年人均纯收入、畜均天然草储草量,其次是人工草地生产力、每千羊单位拥有井数、棚圈面积和网围栏草场面积,而良种畜比重和社会经济指标(GDP、公路里程和人均交通通信费用)的贡献率稍低(见表3.1.7)。
  4.3.3 数据标准化及空间、时间尺度对比说明。
  (1)数据标准化及空间尺度对比说明。
  ① 2000年各指标数据标准化及空间尺度对比说明。
  从表中可知(表3.1.8),在暴露度指标中,苏左旗的干燥度(E1)最大,明显高于其他旗;而正蓝旗、正镶白旗和西乌旗干燥度较低,其中正蓝旗最低;其他牧业旗的干燥度处于中度水平。降水相对变率指标(E2)衡量该地区年际降水量的稳定性,E2值越大说明一个地区降水越不稳定,受气候胁迫越明显。当E2达到30%左右,尤其是超过30%的时候,说明降水是该地区草地生产力的主要气候制约因素(李文军,张倩,2009)。2000年苏右旗的E2值最大,其次是东乌旗和正蓝旗,其他牧业旗的E2值较低,其中最低的是正镶白旗,不及最大值的1/20。南部三个旗(正镶白旗、正蓝旗和镶黄旗)的牧民人口密度(E3)要显著高于其他牧业旗,其他旗的E3值均未达到最大值的1/2,其中阿巴嘎旗和苏右旗不足最大值的1/3,苏左旗、东乌旗不及最大值的1/5。东乌旗的人均牲畜数量(E4)最多,其次是苏尼特左旗、阿巴嘎旗、锡林浩特市、西乌旗和苏尼特右旗,南部三个旗(正镶白旗、镶黄旗和正蓝旗)较少,尤其是正镶白旗。东乌旗的可利用草原面积(E5)最大,其次是苏左旗、阿巴嘎旗、苏右旗、西乌旗和锡林浩特市,南部三个旗(正镶白旗、镶黄旗和正蓝旗)较少,尤其是镶黄旗的E5值略大于最大值的1/10。
  在敏感性指标中,阿巴嘎旗的牧民收入结构(S1)值最高,其次是锡林浩特市、西乌旗、苏左旗和正镶白旗。S1表示牧民收入来源的多样性,S1值越高,说明牧民收入主要依靠牧业经营收入,因此对气候变化的敏感性程度越高。整个研究区的牧业旗S1值均很高,说明研究区内牧民收入受气候变化影响很敏感;而镶黄旗、苏右旗、正蓝旗和东乌旗的S1值较低,也表明这些牧业旗的牧民收入来源较丰富,有利于降低气候带来的影响。正蓝旗的畜牧业产值占农业总产值的比重(S2)最低,其次是正镶白旗、锡林浩特市和西乌旗,且比重均显著低于另外几个牧业旗,这也说明这些旗的畜牧业对于气候变化的敏感性较其他牧业旗要低。镶黄旗和正镶白旗的母畜比重(S3)与其他几个旗相比较低,比重最高的是锡林浩特市。母畜能起到调节牲畜数量的作用,因此母畜比重越大,敏感性越高。年中存栏数(S4)越大,表明该地畜牧业对气候变化越敏感。东乌旗的年中存栏数要显著高于其他各旗,其次是西乌旗和阿巴嘎旗,苏左旗、锡林浩特市、苏右旗和正蓝旗的存栏数略低于东乌旗的1/2,镶黄旗和正镶白旗的存栏数较低,为最大值的1/5左右。草场载畜量(S5)衡量草地的利用程度,S5值越大,表明草场压力越大,越敏感。正镶白旗的草场载畜量最大,其次是西乌旗、正蓝旗和镶黄旗。东乌旗、锡林浩特市和阿巴嘎旗的S5值处于中等水平,在最大值的1/2左右。苏左旗和苏右旗的S5值较低,不到最大值的1/3。可食牧草产量(S6)是表明草地生产力水平。我们结合可食牧草产量、干燥度与降水相对变率三个因素,进行了时间动态的比照(由于篇幅原因,未将数据列出),发现可食牧草产量越高的地区,其产量受气候变化影响的幅度更大,因此这些地区对气候变化的影响将更敏感。西乌旗的S6值最高,其次是东乌旗。正镶白旗、锡林浩特市、正蓝旗、阿巴嘎旗和镶黄旗处于中等水平,产量在西乌旗的1/2左右,而苏左旗和苏右旗的S6值较低,产量仅为西乌旗产量的1/3。
  在适应能力指标中,牧民人均纯收入(AC1)反映了牧民个体应对气候变化的经济能力,收入高的牧民应对气候变化的能力更强。东乌旗的AC1最高,其次是西乌旗和锡林浩特市。苏左旗、阿巴嘎旗和苏右旗的AC1处于中等水平,略高于东乌旗AC1的1/2,而正蓝旗、镶黄旗和正镶白旗的AC1降低,略高于最大值的1/3。地区生产总值(AC2),锡林浩特市显著高于其他牧业旗,各旗AC2值均未达到锡林浩特市的1/3;东乌旗的人均交通通信费用(AC3)最高,其次是阿巴嘎旗和苏左旗。剩余牧业旗均显著低于东乌旗,特别是是正蓝旗。单位面积公路里程(AC4)最高的是锡林浩特市,其次是镶黄旗、正蓝旗和正镶白旗。东乌旗和西乌旗的AC4值接近最大值的1/2,而苏右旗和苏左旗的AC4值不到最大值的1/3。阿巴嘎旗的AC4值最小,不到最大值的1/10。畜均天然储草量(AC5)和畜均人工种草储草量(AC6)越高,代表适应能力越强。正镶白旗的AC5值最高,其次是镶黄旗和正蓝旗。东乌旗、西乌旗、苏右旗和苏左旗的AC5值在最大值的1/3左右。而阿巴嘎旗和锡林浩特市的AC5则在最大值的1/10左右。畜均人工种草储草量(AC6)仍然是正镶白旗最高,并显著高于其他各牧业旗。镶黄旗和正蓝旗的AC6值略高于最大值的1/3,其余旗的AC6值均低于最大值的1/10,其中东乌旗最低。畜均棚圈面积(AC7)反映了畜牧业生产的基础设施建设水平,面积越大适应能力越强。正镶白旗的AC7值最高,其次是正蓝旗,接近最大值。镶黄旗、锡林浩特市、西乌旗和苏右旗的AC7值略低于最大值的1/2,而阿巴嘎旗、东乌旗和苏左旗则低于最大值的1/3。良种畜比重(AC8),是反映牲畜改良的一项指标,良种畜是进行现代畜牧业生产和畜牧业应对气候变化的一项必要的适应措施。东乌旗的AC8值最大,其次是正蓝旗、正镶白旗、西乌旗、锡林浩特市和镶黄旗。剩余牧业旗的AC8值均略高于最大值的1/2。网围栏草场面积(AC9)最高的是正蓝旗,其次是正镶白旗、镶黄旗和阿巴嘎旗,并均高于最大值的1/2。其余旗县的AC9值均在最大值的1/3左右,特别是东乌旗,不及最大值的1/5。每千羊单位拥有井数(AC10)反映了一个地区水资源供应量。由于草原牧区畜牧业生产用水主要通过摄取地下水,因此,该指标越大,表明适应能力越强。镶黄旗的AC10值最大,显著高于其他旗。正镶白旗和苏右旗的AC10值略大于最大值的1/2,其余牧业旗的AC10值均不及最大值的1/5。
  需要说明的是,东部区(东乌旗)和中部区(阿巴嘎旗和锡林浩特市)的草原自然禀赋要高于西部区(苏右旗和苏左旗)南部区(镶黄旗、正蓝旗)。
  总之,2000年典型区暴露度方面,东部区(东乌旗)、西部区(苏右旗和苏左旗)和中部区(阿巴嘎旗和锡林浩特市)要高于南部区(镶黄旗、正蓝旗)和东南部区(西乌旗);敏感性方面,东部区、中部区和南部区要稍高于西部区,但所有地区的敏感性均处于较高水平;适应能力上,南部区要高于东部、中部区和西部区,除了南部区,其他地区的适应能力均处于低水平。
  ② 2010年各指标数据标准化及空间尺度对比说明。
  从表中可知(见表3.1.8),暴露度指标中,苏左旗的干燥度(E1)最大,其次是阿巴嘎旗和苏右旗,正蓝旗的E1值最低。其他牧业旗的E1值处于中等水平,在最大值的1/2左右。降水相对变率指标(E2)东乌旗的最高,其次是苏尼特左旗。正镶白旗的E2值最低。正蓝旗的牧民人口密度(E3)最高,其次是正镶白旗和镶黄旗。剩余旗的E3值均较低,不及最大值的1/5,其中锡林浩特市最低。锡林浩特市的人均牲畜数量(E4)最多,其次是阿巴嘎旗、东乌旗、苏右旗、苏左旗和西乌旗,E4值在最大值的1/2左右。镶黄旗、正蓝旗和正镶白旗较少,尤其是正蓝旗最少,不到最大值的1/5。东乌旗的可利用草原面积(E5)最大,其次是苏左旗、阿巴嘎旗、苏右旗、西乌旗和锡林浩特市。南部三个旗(正镶白旗、镶黄旗和正蓝旗)较少,尤其是镶黄旗,E5值略大于最大值的1/10。
  敏感性指标中,阿巴嘎旗的牧民收入结构(S1)值最高,其次是正镶白旗、苏右旗、苏左旗、东乌旗和正蓝旗。镶黄旗、锡林浩特市和西乌旗的S1值较低。西乌旗的畜牧业产值占农业总产值的比重(S2)最高,正镶白旗的S2值最低,其他旗的S2值均略低于最大值。母畜比重(S3)正镶白旗和阿巴嘎旗与其他几个旗县相比表现得稍低,比重最高的是西乌旗。东乌旗的年中存栏数(S4)高于其他各牧业旗,其次是西乌旗和阿巴嘎旗。苏右旗、苏左旗和锡林浩特市处于中等水平,S4值低于东乌旗的一半左右。而正蓝旗、正镶白旗和镶黄旗的年中存栏数较低,为东乌旗的1/3左右,其中镶黄旗的S4值不到最大值的1/5。正镶白旗的草场载畜量(S5)最大,其次是正蓝旗、西乌旗、镶黄旗和锡林浩特市。阿巴嘎旗、东乌旗和苏右旗的S5值处于中等水平,略低于最大值的1/2。苏左旗的S5值最低,不到最大值的1/3。可食牧草产量(S6)正蓝旗最高,其次是正镶白旗、镶黄旗和西乌旗,S6值接近最大值。东乌旗、锡林浩特市、阿巴嘎旗处于中等水平,产量略高于最大值的1/2,而苏左旗和苏右旗的S6较低,产量仅为最大值的1/3。
  适应能力指标中,牧民人均纯收入(A1)东乌旗最高,其次是锡林浩特市、西乌旗和阿巴嘎旗。正蓝旗和苏左旗的A1处于中等水平,略高于最大值的1/2,而其余各旗略低于最大值的1/2。地区生产总值(A2)锡林浩特市的值均显著高于其他各旗,其次为西乌旗,A2值略高于锡林浩特市的一半。其余各旗值均未达到锡林浩特市的1/3,其中正镶白旗最低,不足最大值的1/5。正蓝旗的人均邮电通信费用(A3)最大,其次是锡林浩特市、东乌旗和阿巴嘎旗。苏左旗的A3值最小。单位面积公路里程(A4)最高的为镶黄旗,其次是正镶白旗和正蓝旗。其余各旗A4值均略低于最大值的1/2。畜均天然草储草量(A5)正蓝旗最高,其次是东乌旗、西乌旗和锡林浩特市,A5值均高于最大值1/2;苏右旗和镶黄旗的A5值较低,不足最大值的1/10。畜均人工种草储草量(A6)也是正蓝旗最高,其次是镶黄旗和正镶白旗、苏左旗和苏右旗,A6值略高于最大值的1/2,阿巴嘎旗的A6值略低于最大值的1/2,而锡林浩特市和西乌旗的A6值均不到最大值的1/5。正蓝旗的畜均棚圈面积(A7)值高于其他旗,其次是正镶白旗和东乌旗,略高于最大值的1/2;剩余各旗的A7值均为最大值的1/3左右。锡林浩特市的良种畜比重(A8)最大,其余各旗的A8值均接近最大值。网围栏草场面积比重(A9)镶黄旗最高,其次是正镶白旗和阿巴嘎旗,A9值接近最大值。苏左旗、西乌旗、东乌旗、苏右旗和正蓝旗的A9值略高于最大值的1/2,锡林浩特市的A9值最低,略低于最大值的1/2。每千羊单位拥有井数(A10)正镶白旗最大,其次是正蓝旗和镶黄旗,其A10值略低于最大值的1/2。锡林浩特和苏右旗的A10值略低于最大值的1/5。其余各旗的A10值均未到最大值的1/10。
  总之,2010年典型区的暴露度方面,东部区(东乌旗)、西部区(苏右旗和苏左旗)和中部区(阿巴嘎旗和锡林浩特市)要高于南部区(镶黄旗、正蓝旗)和东南部区(西乌旗);敏感性方面,南部区要高于东部区、中部区和西部区,但所有地区的敏感性均处于高水平;在适应能力上,南部区要高于东部、中部区和西部区。除了南部区,其他区域的适应能力均处于中等水平。


  (2)数据标准化及时间尺度对比说明。
  从表中可知如下结论(见表3.1.9)。
  ① 在暴露度方面:锡林浩特市2000年的E2、E4值要低于2010年,2000年的E1、E3和E5值高于2010年。这说明2010年的降水变化率、人均牲畜拥有量在增大,而干燥度、牧民人口密度和在减小。阿巴嘎旗除干燥度外的所有暴露度指标的2000年值均大于2010年值,说明除干燥度增大外,其余指标值都在降低。苏左旗和正镶白旗E1和E2指标的2000年值均小于2010年值,而其余指标2000值均大于2010年值,这说明苏左旗和正镶白旗的干燥度在降低,降水变率在增大。苏右旗除E1、E4指标的2000年值小于2010年值外,其余指标的2000年值均大于2010年值,说明干燥度和人均牲畜拥有量在增大。东乌旗除E1、E2和E3指标的2000年值小于2010年值外,其余指标的2000年值均高于2010年值,这说明干燥度、降水相对变率和牧民人口密度在增大。西乌旗所有指标2000年值均大于2010年值,说明所有指标值均在降低,暴露度整体在降低;镶黄旗E5指标2000年值小于2010年值,其余指标2000年值均高于2010年值,说明干燥度在减小,可利用草原面积在增大。正蓝旗只有E3指标的2000年值小于2010年值,说明干燥度在减小,牧民人口密度在增大。

  ② 敏感性方面:阿巴嘎旗所有敏感性指标2000年值均大于2010年值,说明其敏感性在降低;锡林浩特市、苏左旗、西乌旗、镶黄旗、正镶白旗和正蓝旗都是S2和S3指标的2000年值低于2010年值,说明畜牧业占农业产值比重和母畜比重在增大,其余指标值在降低;苏右旗S2、S3和S5指标2000年值低于2010年值,说明苏右旗的畜牧业占农业产值比重、母畜比重和草场载畜量均在增大;东乌旗S2指标2000年值与2010年值在统计数值上无差异,S3指标2000年值低于2010年值,说明该旗只有母畜比重指标的比重在增大。
  ③ 适应能力方面:除了苏右旗、镶黄旗和正镶白旗的A5指标的2000年值高于2010年值,并且正镶白旗的A6指标的2000年值高于2010年值外,其余所有指标的2000年值均低于2010年值,这也说明所有牧业旗的适应能力都在增强。
  总之,2010年和2000年相比,9个旗的暴露度变化不大,但均处于强暴露度水平;敏感性变化也不大,东部区、中部区和西部区略有下降,但仍处于高敏感性水平;9个旗的适应能力均大幅度提高,并处于强适应能力水平。
  4.3.4 草原畜牧业对旱灾的脆弱性基于空间尺度的评估结果空间尺度上,2000年在典型区的暴露度方面,东部区(东乌旗)、西部区(苏右旗和苏左旗)和中部区(阿巴嘎旗和锡林浩特市)要高于南部区(镶黄旗、正蓝旗)和东南部区(西乌旗);敏感性方面,东部区、中部区和南部区要稍高于西部区,但所有地区的敏感性均处于较高水平;适应能力上,南部区要高于东部区、中部区和西部区,除了南部区,其他地区的适应能力均处于低水平。
  2010年典型区的暴露度方面,东部区(东乌旗)、西部区(苏右旗和苏左旗)和中部区(阿巴嘎旗和锡林浩特市)要高于南部区(镶黄旗、正蓝旗)和东南部区(西乌旗);敏感性方面,南部区要高于东部区、中部区和西部区,但所有地区的敏感性均处于高水平;适应能力上,南部区要高于东部区、中部区和西部区。除了南部区处于高适应能力水平外,其他区域的适应能力均处于中等水平。
  草原畜牧业对旱灾脆弱性在空间尺度上,2000年,东部区处于强脆弱水平,西部区、中部区和东南区处于中脆弱水平,而南部区处于低脆弱水平;2010年,东部区、中部区和西部区处于中脆弱水平,南部区和东南区为低脆弱水平(见表3.1.10、图3.1.4)。

  草原畜牧业旱灾脆弱性有较强的空间异质性,主要受草原自然禀赋、畜牧业基础设施和气候因子影响。草原自然禀赋好的地区,畜牧业(棚圈等)基础设施的建设和(人工种草和储草等)配套设施的建设较薄弱,在气候变化引起草地生产力剧烈波动的情况下,更容易遭受气候变化的影响,使得气候变化下的草原畜牧业比自然禀赋差的地区更脆弱。
  综合以上分析,我们得出在空间尺度上,草原自然禀赋好(典型区东、中部地区)的地区对于气候变化的脆弱性要高于自然禀赋差(典型区西、南部地区)的地区。
  从一级指标来看,脆弱性尽管存在空间异质性,暴露度和敏感性表现不同,但适应能力对于降低脆弱性具有很重要的作用。
  从二级指标来看,牧民个体经济实力的增强和牧民收入结构的多样化,天然草地生产力、人工饲草地、畜牧业(棚圈等)基础设施和(储草等)配套设施的建设,以及良种畜比例的提高,对于降低脆弱性有很重要的作用。但干旱程度的加剧、降水变率的增大、牲畜的数量增多、可食牧草的减少会增大典型区对旱灾的脆弱性。
  4.3.5 草原畜牧业对旱灾的脆弱性基于时间尺度的评估结果
  根据上述模型对锡林郭勒盟9个牧业旗进行了脆弱性评估,结果表明在时间尺度上:2010年与2000年相比,所有牧业旗的暴露度仍然维持在很强的程度,仅有苏右旗、西乌旗和镶黄旗暴露度稍有降低,但依然处于高暴露的水平;各牧业旗的敏感性在2000年和2010年均维持在很强的水平,这表明,各牧业旗的畜牧业对于气候变化始终都很敏感,2010年与2000年相比,虽然多数牧业旗的敏感性有些下降,但仍均处于高敏感程度;适应能力方面,2010年与2000年相比,所有牧业旗的适应能力都显著增强。综合以上几个因素,2010年与2000年相比,各牧业旗的脆弱性均有很大幅度下降,除正镶白旗和镶黄旗处于中度脆弱外,其余牧业旗均处于低脆弱水平。综合以上因素说明,尽管干旱的风险在增加,但适应能力是非常重要的。提高适应能力,能降低典型区草原畜牧业干旱脆弱性(表3.1.11、图3.1.5)。

  2010年与2000年相比,除了锡林浩特市和苏尼特左旗外,其他研究区干燥度都呈增大趋势。各旗县降水相对变率指标虽然变化不一,但均维持在一定水平内,其中正镶白旗年际变化最低(<10%),降雨较稳定。东乌旗最高(>40%),降雨量最不稳定。苏尼特右旗、苏尼特左旗和正蓝旗的较高(50% >E2>20%),其余旗县年际变化处于(30% >E2>10%)。从结果来看,干燥度和降水变率对暴露度的影响最大。2010年与2000年相比,除了东乌旗和正蓝旗外,其他旗的牧业人口密度均呈现下降趋势,降低了暴露度,但影响并不是很大。在人均牲畜拥有量指标上只有锡林浩特市和苏右旗表现为增加,其他旗均降低,这降低了暴露度,同时对于暴露度的影响较大。可利用草地面积除镶黄旗有所增加外,其余旗均表现为降低,对于降低暴露度有一定影响。
  对于敏感性来说,2010年与2000年相比,草原承载力方面,南部的三个旗和锡林浩特市呈现增大的趋势,其他区域呈现下降的趋势。可食牧草产量表现为镶黄旗与正蓝旗稍有降低外,其他区域都是大幅度降低,特别是东乌旗和西乌旗。整个研究区的母畜比重和年中存栏数都呈增加趋势,而牧民收入结构却成降低趋势(说明收入结构的多样化),这些都增加了各旗的敏感性程度。畜牧业产值所占比重整体呈上升趋势,表明了畜牧业在各旗县都很重要,也说明各旗县的畜牧业对气候变化的敏感性在提高。综上所述说明了,可食牧草产量降低和年中存栏数的增加虽然增加了区域的敏感性,但是通过丰富牧民的收入结构,对降低区域的敏感性还是很重要的。需要注意的是,虽然丰富牧民的收入结构能降低区域敏感性,但是降低草原承载力,恢复草原生产力,避免超载过度放牧,实现草畜平衡依然很重要。
  对于适应能力来说,2010年与2000相比,苏右旗和正镶白旗的天然储草量大幅下降,其他各旗均表现为增大。同时,对于增强适应能力的影响最大的还有人工饲草储量,只有正镶白旗表现为下降,其余各旗均呈上升趋势。这说明了天然草地的生产力和人工草地的生产力对于草地畜牧业的适应能力有很重要的作用。网围栏面积占草场比例总体变化不大。畜均棚圈面积除了正蓝旗下降外,其他区域均有提高。良种畜比重在整个区域内都有很大提高,这说明了棚圈和良种畜对于增强适应能力的重要性。每千羊单位牲畜拥有井的数量除了正蓝旗有很大程度的降低外,其余地区均有提高,这说明了井在提高适应能力中的重要性,同时也说明了为什么只有正蓝旗的脆弱性是升高的。整个区域内牧民的总收入在增加,但人均纯收入都呈降低的趋势,这说明牧民的支出很大,而这部分支出主要被用在应对气候变化上。而GDP、单位面积公里数、人均通信费都有很大提高。
  综合上述分析,典型区草原畜牧业对旱灾的脆弱性随时间推移在降低。从一级指标来看,在时间尺度上,尽管各地区暴露度在增强并始终维持在高暴露度水平,同时敏感性略有降低,但仍维持在高敏感性水平,在此背景下,适应能力的大幅提高对于降低脆弱性有很重要的作用。
  从二级指标来看,天然草地生产力、人工饲草地、畜牧业基础设施(棚圈等)和配套设施(储草等)的建设、牧民收入结构的多样化和牧民个体经济实力的增强以及良种畜比例的提高,对于降低脆弱性有很重要的作用。但干旱程度的加剧、降水变率的增大、牲畜的数量增多以及可食牧草数量的减少,会增大典型区对旱灾的脆弱性。

  4.4 降低对气候变化脆弱性的政策优先性
  本研究采用参与式评估和行为影响矩阵的方法,确定了草原畜牧业对什么气候事件脆弱?对于气候事件谁脆弱?草原畜牧业对于气候变化哪里脆弱?并根据研究区特点,构建了草原畜牧业对旱灾脆弱性的多指标综合评估模型,并依据专家打分和层次分析法确定了21项二级指标以及指标权重,为草原畜牧业适应气候变化提供适应政策依据。
  4.4.1 主要结论
  (1)通过参与式评估和行为影响矩阵结果我们得知,所有利益相关方在影响草原畜牧业的主要气候事件上,具有高于一致性,均认为典型区草原畜牧业对于干旱(旱灾)是最脆弱的;但在其他气候事件上存在一定差异。内蒙古级管理者认为沙尘暴是仅次于旱灾的气候事件,其次是雪灾。内蒙古级专家认为风灾第二,其次是沙尘暴。盟市级管理者认为极端温度是仅次于旱灾的气候事件,其次是沙尘暴。牧民代表认为沙尘暴和极端高温是仅次于旱灾的气候事件,其次是四季不分(物候期的改变)。
  (2)干旱通过对草原、牲畜以及水资源影响,最终影响草原畜牧业系统中的人(生计等)。研究气候变化对草原畜牧业的影响,本研究认为最终的落脚点应是人,人是草原畜牧业生产中的主体。虽然,人类的适应方式、措施和手段等比植物和动物要多得多,但是,气候变化对植物和动物造成的影响最终要作用于人类,即草原畜牧业系统中人类受到的胁迫是最多的。因此,在草原畜牧业系统中人是脆弱的。如果不考虑这种重要的传代作用,适应将没有意义。我们考虑气候变化对人、草、畜、水产生影响,应该说对人的影响是最关键的,但是通过入户访谈和参与式评估结果,我们发现,无论是各级政府官员、学者还是牧民本身,更多关注的是牧民生计问题而不是牧民生活的质量,忽略了气候变化对人本身(健康等)的影响。这充分说明草原畜牧业发展还处于比较低级的发展阶段,也说明了现在草原畜牧业应对气候变化的适应对策中主要关注了人的生存问题,并未充分关注人的生活和质量问题。
  (3)在脆弱性评估指标中,一级指标中,对脆弱性贡献最大的指标是适应能力,其次是暴露度和敏感性。在二级指标中,对暴露度贡献最大的指标是气候指标干燥度及降水相对变率,其次是人均牲畜拥有量、可利用草原面积和牧民人口数;对敏感性贡献最大的指标是可食牧草产量,其次是牧民收入结构、草场载畜量和母畜比重,而年中存栏数和畜牧业产值比重的贡献较低;对适应能力贡献最大的指标是天然草地生产力和牧民人均纯收入,其次是人工草地生产力、每千羊单位拥有井数、棚圈面积和网围栏草场面积,而良种畜比重和社会经济指标(GDP、公路里程和人均交通通讯费用)的贡献率稍低。
  (4)在空间尺度上,草原自然禀赋好的地区对于干旱的脆弱性要高于自然禀赋差的地区。草原畜牧业旱灾脆弱性有较强的空间异质性,主要受草原自然禀赋、畜牧业基础设施和气候因子影响。草原自然禀赋好的地区,畜牧业基础设施(棚圈等)的建设和配套设施(储草等)的建设较薄弱,在气候变化引起草地生产力剧烈波动的情况下,更容易遭受气候变化的影响,使得气候变化下草原畜牧业比自然禀赋差的地区更脆弱。
  (5)在时间尺度上,典型区草原畜牧业对旱灾的脆弱性随时间推移在降低。结果表明,各地区尽管暴露度在增强并始终维持在高暴露度水平,同时敏感性略有降低,但仍维持在高敏感性水平的背景下,适应能力的大幅提高对于降低草原畜牧业对旱灾的脆弱性有很重要的作用。
  4.4.2 政策建议
  根据草原畜牧业对旱灾的脆弱性分析,我们可以提出以下政策建议,以期让草原畜牧业系统更好地适应气候变化带来的影响。
  (1)政府应该充分关注气候变化对人本身的影响。
  (2)未来降低脆弱性,首先要重视适应能力的提高,然后是降低敏感性,最后是降低暴露度。
  (3)政府在治理自然禀赋差和已破坏草原的同时,应重视和加大对自然禀赋好和破坏程度小的草原的保护力度。
  (4)提高牧民收入,从政策上给予牧民有关生产生活应有的、必要的和扶持的补贴补偿。
  (5)丰富牧民收入结构,使牧民的收入多元化。
  (6)建立饲草储备制度。
  (7)通过科学技术和管理技术,恢复草地生产力,并发展人工高产饲草料基地。
  (8)应加大草地畜牧业基础设施建设,如棚圈、储草棚和水井等建设。
  (9)草原畜牧业应对干旱应增强气象监测、预报、预警设施、系统建设和技术的提高。
  (10)通过管理和技术性措施合理地调整母畜比重,控制牲畜数量。
  (11)牲畜改良,增加良种畜比重,提高牲畜的出栏率。
  4.5 典型区不同情景脆弱性评估
  4.5.1 不同情景脆弱性评估指标及权重
  这里对未来的脆弱性也进行了评估,并为后续进行不同情景的风险评估提供相关支撑。
  (1)研究方法。
  为了与风险评估相结合,考虑到构建锡林郭勒盟未来社会经济情景,以及未来很多指标很难构建,锡林郭勒盟未来脆弱性评估框架的二级指标与社会经济情景指标相同(见表3.1.12)(见锡林郭勒盟社会经济情景,需要说明的是气象指标将不被用在不同情景脆弱性评估中,而是用在计算未来气候风险概率中,见下面的风险评估部分)。评估方法见本报告4.2.1节。由于风险评估中需要灾害引起的畜牧业损失数据(这里选经济损失),介于畜牧业损失数据的掌握、数据的代表性、干旱发展的趋势及旱灾程度的代表性,这里选取现状年2007年和2010年。2010年定为基准年,以这一年的各项数据为基准值,标准化为1。对比参照年为2007年。

  (2)数据说明。
  ①数据标准化结果。
  未来脆弱性评估数据见本报告表3.1.1。
  对各项未来脆弱性评估指标的标准化结果见表3.1.13。
  暴露度方面:牧业人口密度(R1)2020年和2050年在A1B情景和B2情景较基准年相比降低(其中A1B情景最低),A2情景有所升高;可利用草原面积(R2)2020年和2050年在A1B情景和B2情景较基准年相比升高,A2情景稍有降低;牧民人均牲畜头数(R3)2020年在三种情景均高于基准值,其中最高是A1B情景,其次是B2情景,A2情景最低。2050年三种情景的值较基准年相比升高,A1B情景最大,A2情景较低。

  敏感性方面:饲草需求量(R4)2020年A1B情景和B2情景较基准年相比降低(其中B2情景最低),A2情景高于基准值。2050年三种情景的R4值均高于基准值,其中A2情景最高,其次是A1B情景,B2情景最低。草地载畜量(R5)和人畜水需求量(R6)2020年A1B情景和B2情景较基准年相比降低(其中B2情景最低),A2情景高于基准值。2050年三种情景的R5与R6值均各自高于基准值,其中A2情景最高,其次是A1B情景,B2情景最低。
  适应能力方面:牧民纯收入(R7)和生产总值(R8)两指标2020年与2050年三种情景均高于基准值,其中A1B情景最高,其次是B2情景,A2情景最低。而草地生产力(R9)2020年与2050年三种情景均高于基准值,其中A1B情景最高,其次是A2情景,B2情景最低。
  ②不同情景二级指标重要性综合排序。
  如表3.1.14所示为排序结果。

  二级指标重要性综合排序说明如下。
  2015—2020时段,无论是A1B、A2,还是B2情景,二级指标中均是牧民人均年纯收入最重要,其次是GDP。
  剩余指标的重要性排序,依次是:A1B情景下,草地生产力、人均占有牲畜数、草原载畜量、可利用草原面积、人畜水需求、饲草需求和牧业人口密度;A2情景下,草地生产力、人均占有牲畜数、草原载畜量、可利用草原面积、人畜水需求、牧业人口密度和饲草需求;B2情景下,人均占有牲畜数、草地生产力、草原载畜量、可利用草原面积、人畜水需求、饲草需求和牧业人口密度。
  2021—2050时段,无论是A1B、A2,还是B2情景,二级指标中均是GDP最重要,其次是牧民人均年纯收入。
  剩余指标的重要性排序,依次是:A1B情景下,人均占有牲畜数、草地生产力、草原载畜量、可利用草原面积、人畜水需求、饲草需求和牧业人口密度;A2情景下,草地生产力,人均占有牲畜数、草原载畜量、人畜水需求、牧业人口密度、可利用草原面积和饲草需求;B2情景下,人均占有牲畜数、草地生产力、草原载畜量、可利用草原面积、人畜水需求、饲草需求和牧业人口密度。
  总之,在2015—2020时段,3种情景草原畜牧业应对气候变化的首要问题是提高牧民的纯收入,其次是加强草原畜牧业的基础设施建设,并做好以草定畜,草畜平衡工作;2020—2050时段,3种情景草原畜牧业应对气候变化的首要问题是完善草原畜牧业的基础设施建设,其次是保障并提高牧民的纯收入,尤其要重视以水定畜的问题,以水定草原畜牧业发展的问题。
  4.5.2 不同情景脆弱性评估结果
  如表3.1.15所示,从评估结果可知:暴露度方面,不同时期三种情景均比基准年(2010)高;敏感性方面,2020年A2情景要高于基准年,同时2050年3个情景下的敏感性也均高于基准年;适应能力方面,在2020年及2050年,所有情景显著高于基准年,主要是由于经济发展,使得经济适应能力极大地增强,同时模型的模拟结果显示,草地生产力有所提高,这增强了草地畜牧业的适应能力(见表3.1.13)。综合上述分析,不同情景下的脆弱性程度均显著降低。

  5 草原畜牧业对气候变化的风险评估
  5.1 风险评估的作用
  本研究主要是评估未来草原畜牧业对气候变化的风险大小,并基于未来不同气候情景和社会经济情景,为不同情景提供适应政策,为未来适应政策路线图提供相关依据。
  5.2 典型区草原畜牧业对气候变化的风险评估方法
  5.2.1 风险评估模型
  风险评估公式为:
       R =灾害概率×损失(1)
这里将该公式中风险R视为发生旱灾对应的期望(E)经济损失;灾害概率为未来某时段内发生某种程度灾害的概率。由于未来的损失需要考虑到未来的脆弱性,因此公式(1)修正为:
     R =E(灾害概率×未来的脆弱性×未来经济损失) (2)
  5.2.2 数据说明
  (1)由于本研究掌握的畜牧业灾害损失数据有限,因此无法从历史统计中得出灾害程度与脆弱性、损失的相互关系,即得到风险最大值、最小值以及边际值。本部分将根据已掌握数据,设定灾害基准水平,参照水平推算未来草原畜牧业旱灾风险。在风险评估中,需要灾害引起的畜牧业损失数据(这里选经济损失),鉴于畜牧业损失数据的掌握以及数据的代表性、干旱发展的趋势、旱灾程度的代表性(图3.1.7),这里选取现状年2007年和2010年,2010年定为基准年,以这一年的各项数据为基准值,标准化为1。对比参照年为2007年。
  (2)鉴于畜牧业旱灾灾害损失数据的掌握,本部分将2010年的经济损失定为基准损失,2007年的经济损失为参照损失。2007年旱灾导致的锡林郭勒盟农畜牧业经济损失4.75亿元(2007年经济损失按2010年锡林郭勒盟价格计算得来),2010年旱灾导致的锡林郭勒盟畜农牧业经济损失5.23亿元。损失数据来源于《锡林郭勒盟地区2007/2010年夏季异常气候影响评价》。由于本研究掌握的畜牧业灾害损失数据有限,无法从历史统计中得出灾害程度与脆弱性、损失的相对关系,尤其是边际值,因此,未来经济损失的确定是一个关键问题。这里给未来经济损失设定一个年增长速率,并假定该年增长率与未来不同情景下GDP的年增长速率相同,那么未来不同情景下由于灾害导致的经济损失为基准年(或参照年)经济损失与年增长速率的一个乘积(见表3.1.16)。


  3.参照年2007年和基准年2010的气象数据来自《锡林郭勒盟地区2007/2010年夏季异常气候影响评价》。1971—2007年常年夏季平均温度为19°,夏季平均降水总量250.00mm。
  2007年夏季(6~8月),平均气温异常偏高,30℃以上的高温日数明显偏多,全盟夏季平均气温为21.5℃,气温异常度为2.6,属于异常偏高,为建站以来最高值;降水量大部地区偏少或显著偏少,全盟夏季降水总量为171.3mm,比常年同期偏少32%,属于偏少,居建站以来最少的第五位。除8月前半月外,全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干旱,大部分地区的旱情较常年偏重(见图3.1.6)。
  2010年,全盟季平均气温21.5℃,比常年同期偏高2.5℃,创近51年以来平均值的最高。大部地区高温日数和最高气温创历史最多和最高值,高温持续时间长也实属罕见。全盟夏季降水总量为124.45mm,创近51年以来的最少值。


  鉴于未来气候情景数据中提供的指标,本部分将用干燥度代表干旱发生的程度。干燥度计算公式用P/(T+10)(此公式结果越小代表干旱程度越大) (孟猛等,2004)。考虑到锡林郭勒盟牧草生长期主要为6~8月,因此这里的P为6~8月夏季平均降水量,T为6~8月夏季平均温度。2007年干燥度为1.813(对比值),2010年干燥度为1.317(基准值),1971—2007年常年平均干燥度为2.874(平均值)。误差值1为1.061(对比值与平均值的差),误差值2为1.557(基准值与平均值的差)。在1971—2000年时段内,干燥度低于常年平均干燥度的年份占55%。
  (4)未来情景气象数据为中国农业科学院环发所提供的PRECIS区域气候情景数据。气候情景中,干燥度基准值和常年平均值的计算:
  用1971—2007年时段内的情景数据计算出常年平均干燥度,再用误差值1(1.061)与情景中的平均值之差,来计算情景中的对比值。最后计算2015—2050时段,三种情景(A1B,A2,B2)内每一年的干燥度值,与情景中的对比值和常年平均值比较,判断旱灾发生的概率。A1B情景对比值为0.793,平均值为1.854;A2情景对比值为1.017,平均值为2.078;B2情景对比值为0.937,平均值为1.998。
  再用误差值2(1.577)与情景中的平均值之差,来计算情景中的基准值。最后计算2015—2050时段三种情景(A1B,A2,B2)内每一年的干燥度值,与情景中的基准值和常年平均值比较,判断旱灾发生的概率。A1B情景基准值为0.297,平均值为1.854;A2情景基准值为0.521,平均值为2.078;B2情景基准值为0.441,平均值为1.998。
  5.3 典型区草原畜牧业对气候变化的风险评估结果
  5.3.1 不同情景旱灾发生概率结果概率结果如表3.1.17所示,风险如图3.1.7所示。


  上述结果(表3.1.17)表明:2015—2020年时段内,三种情景都不会发生2010年程度或超过2010年程度的干旱;也不会发生发生干旱程度低于2010年但高于2007年旱灾;发生低于2007年旱灾程度但高于常年平均水平的概率为,A1B情景66.7%、A2情景66.7%、B2情景83.3%;发生低于常年干旱程度的概率为,A1B情景33.3%、A2情景33.3%、B2情景16.7%。
  2021—2050年时段内,三种情景都不会发生2010年程度或超过2010年程度的干旱;发生干旱程度低于2010年但高于2007年旱灾程度的概率为,A1B情景6.7%、A2情景0、B2情景3.3%;发生低于2007年旱灾程度但高于常年平均水平的概率为,A1B情景73.3%、A2情景50%、B2情景60%;发生低于常年干旱程度的概率为,A1B情景20%、A2情景50%、B2情景36.7%。
  2015—2050年时段内,出现低于各情景中常年平均干燥度的年份概率分别为,A1B情景22.2%、A2情景47.2%、B2情景33.3%,这都低于1971—2000年时段内的55%,因此也说明未来的干旱程度在加剧。
  总之,不论哪个情景,未来的干旱都在加剧。但对于发生的旱灾严重程度,在2015—2020年时段,B2情景略高于A1B和A2情景;在2021—2050年时段,A1B情景的旱灾严重程度要高于B2情景,A2情景下发生的旱灾程度最轻。


  结果表明(见表3.1.18、图3.1.7),锡林郭勒盟在2015—2020年时段内,A1B情景的风险为5.72~6.19亿元,A2情景的风险为5.50~5.72亿元,B2情景风险为5.72~6.76亿元;在2021—2050年时段内,A1B情景的风险为5.72~34.01亿元,A2情景的风险为5.50~17.01亿元,B2情景的风险为5.72~21.04亿元。

  总之,随着干旱发生程度的加剧,综合了未来脆弱性结果和未来经济损失可能达到的程度,未来草地畜牧业对旱灾的风险在增大,均要高于基准年。在2015—2020年时段,B2情景的风险最高,A2情景的风险最小;在2021—2050年时段,A1B情景的风险最高,A2情景的风险最小。
  5.4 典型区草原畜牧业对气候变化的风险评估结论
  (1)未来不同情景脆弱性结果表明,在不同情景下由于适应能力显著地提高,虽然暴露度和敏感性在增大,但脆弱性程度均显著降低。这主要是由于经济发展使得经济适应能力极大地增强,同时,模型的模拟结果显示,草地生产力有所提高,增强了草地畜牧业的适应能力,因此,未来的脆弱性在降低。
  (2)不论哪个情景,未来的干旱都在加剧。但发生的旱灾严重程度,在2015—2020年时段,B2情景略高于A1B和A2情景;在2021—2050年时段,A1B情景的旱灾严重程度要高于B2情景,A2情景下发生的旱灾程度最轻。
  (3)不同情景风险评估结果表明,典型区在2015—2020年时段内,A1B情景的风险为5.72~6.19亿元,A2情景的风险为5.50~5.72亿元,B2情景的风险为5.72~6.76亿元。在2021—2050年时段内,A1B情景的风险为5.72~34.01亿元,A2情景的风险为5.50~17.01亿元,B2情景的风险为5.72~21.04亿元。未来的风险是会增大。
  基于社会经济情景描述、不同情景脆弱性评估中的关键性指标和不同情景风险评估结果,我们得出以下政策建议。
  (1)由于降低灾害的发生概率是人类无法掌控的,因此,我们只能努力提高适应能力,降低敏感性和减少暴露度。
  (2)提高牧民的人均纯收入。
  (3)严格控制牲畜数量。牧民因牲畜数量减少而影响的损失,由政府通过其他方式补偿。
  (4)政府应将经济增长中的一部分要专门用于加强和改善草地畜牧业生产环境,做好草地畜牧业的基础设施建设。
  (5)通过政策、工程和技术措施,确保天然和人工草地生产力。
  6 草原畜牧业适应气候变化对策清单
  由于篇幅原因,具体政策清单请见本书后文《气候变化与适应性政策评估》分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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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 《锡林郭勒盟2011年统计年鉴》
  [71] 《中国适应气候变化社会经济情景构建技术报告》
  附录:
  政策的AHP打分问卷例表如附表1所示。由于篇幅原因,在此以适应政策一级分类的政策打分问卷为例,二级分类的政策的打分问卷类同,故不予列出。
  此调查问卷的目的在于,确定适应气候变化的各适应政策之间的相对权重。调查问卷根据层次分析法(AHP)的形式设计。这种方法是在同一个层次对影响因素的重要性进行两两比较。衡量尺度划分为5个等级,分别是绝对重要、十分重要、比较重要、稍微重要、同样重要,分别对应9、7、5、3、1的数值。靠左边的衡量尺度表示左列因素与右列因素的重要性,靠右边的衡量尺度表示右列因素与左列因素的重要性。根据您的看法,在对应方格中打勾即可。
  如果您觉得个级别不能精确地表达您对某个比较问题的看法,例如,您认为对一个比较的看法应该介于十分重要和比较重要之间,那么您可以在十分重要和比较重要两个方格之间画圈来表达您的看法。下列各组比较要素,对于“气候变化下畜牧业可持续发展(官员)”的相对重要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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